武威援軍帶來的短暫安全，很快被戈壁灘殘酷的白日蒸發殆盡。李忠校尉清點完家底，臉比鍋底還黑——箭矢不足三千，乾糧夠吃三天，傷員卻多了二十來個。王莽看着這位滿臉寫着“倒霉”的校尉，忍不住拍了拍他肩膀：“李卿，知道什麼‘天使投資’嗎？咱們現在就是，本錢雖，但賽道選得好，風口夠大。”

李忠一臉茫然：“陛下，天……天使是何？子又能投資？”

“呃，就是雪中送炭，以小博大。”王莽了鼻子，放棄了對牛彈琴，轉向正在用匕首削着木固定吊臂的阿遠，“咱們的‘信號干擾’測試得怎麼樣了？”

阿遠舉起那塊黑碎片，對着眯眼看了看：“陛下，這玩意兒時靈時不靈。靠近南城那口老井時抖得跟篩糠似的，到了西市卻死沉死沉。依我看，它這‘信號接收’不太穩定，怕是地下那‘基站’功率不夠，或者……咱們找錯了頻道？”

王莽樂了：“可以啊阿遠，連基站和頻道都懂了？有前途！”他接過碎片，手依舊冰涼，“不是它信號不好，是干擾太強。你想想，匈奴大營的異香，城裡的恐慌，還有崑崙方向那眼，都是強力‘背景噪音’。咱們這點微弱的‘探測信號’，就像想在菜市場里聽清一針落地。”

他蹲下，用匕首在沙地上畫了個簡易的敦煌城草圖：“劉秀昏迷前說‘節點不止一個’，‘核心在水’。水是什麼？井水，地下水脈！嚴將軍，城裡所有水井，尤其是近期出過問題的，立刻重兵把守，沒有我的手令，任何人不得靠近，取水也必須由我們的人統一進行！我懷疑他們通過污染水源來擴散某種‘催化劑’。”

嚴尤抱拳：“臣已下令，並讓軍中醫加化驗井水分。”

“防守不夠，”王莽用匕首在幾個水井位置點了點，“得主出擊。阿遠，你傷好點就帶人，拿着這碎片，重點排查這些水井附近的地下結構。我懷疑節點核心不在井裡，而是在井與井之間的某個連接點，或者……就在地下水脈的匯！那才是真正的‘路由’！”

他站起，拍了拍手上的沙土，眼神閃爍着科學狂人的芒：“至於那些‘跑’……李校尉，你挑幾個眼神好、手穩的弩手，別子，專關節！管它是什麼玩意兒催生的，運力學總得遵守吧？關節損，我看它還能跑多快！再準備些漁網，浸上油，點上火扔過去！高溫能破壞大多數蛋白質結構，就算燒不死，也能限制行！”

李忠聽得目瞪口呆，只覺得陛下說的每個字都認識，連起來卻如同天書，但聽起來……莫名很厲害的樣子！他連忙點頭：“末將這就去安排！”

王莽又補充道：“還有，之前讓你們散播的流言，升級一下版本。就說匈奴人怒山神，引來了‘瘟’，只有用黑狗混合硃砂畫在額頭上才能免疫。找幾個手腳利索的，晚上到匈奴營地附近，丟幾個用羊尿脬裝着的、加了料的（紅料和許硫磺）‘黑狗包’，製造點混。記住，咱們這是在進行‘心理戰’和‘生信息干擾’，是科學！”

眾人領命而去。王莽回到劉秀邊，繼續他的“人充電寶”工作。這次他嘗試將意念集中在“凈化”與“穩定”上，想象自己的氣運是殺毒件，正在掃描並清除劉秀的異常能量。過程依舊艱，但似乎比之前順暢了一。玉璽散發的芒也顯得更加溫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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